第(1/3)页 老妇抹了把眼泪,掐了老汉的腰一把。 “你不是会种地吗!种了一辈子,却连孙子都养不活!” 袁老头低着头,不敢说话。 老妇却越说越气。 “你以前还是个官,怎么没人接济你一下!” “儿子儿媳都饿死了,你还想把孙子也饿死?” “你这张破脸,就那么重要,不能去求求人吗?” 袁老头头埋的更低了。 心里同样充满了憋屈。 不是他这张老脸重要,放不下身段求人。 是...这世道,你一旦落了势,谁搭理你啊。 他当官的时候是做出过成绩,可...在大魏,没有钱的话,什么都没用。 同僚都那么平庸,你突然优秀,那就是罪过,就是罪名。 他有金刚钻,奈何朝廷没有瓷器活。 他上书陈情,奏折石沉大海。 他越级上告,非但没有结果,反而得罪了更多的人。 “吃吧,吃完这一顿...谁知道下一顿在哪。” 老太太闻言,把孙子抱进怀里,低声啜泣。 小孙子第一次吃到能立起筷子的米饭,狼吞虎咽之下,差点噎死。 还好老太太经验丰富,早就准备好了水,又使劲拍背才缓了过来。 “爷爷,临安那边不是有个好皇帝吗,对老百姓可好了,他给没敌人分地,爷爷,咱们为什么不去临安啊?” 小娃子的眼中满是天真。 袁老头没办法给他解释天下乌鸦一般黑,都一个鸟样。 太上皇寿宴,各路官兵更是疯了一般不允许他们这些瘦骨嶙峋的村民乱走。 只能拍着孙子安慰道: “娃啊,太远了,等你再长大两岁,咱们就去。” ......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。 林渊的寿宴让很多人因此吃了顿饱饭。 但更多是,被各种苛捐杂税逼的走投无路的尸骨。 远离繁华的都城,到处都是如此景象。 ...... 傍晚,四方馆内灯火通明。 这座金陵城中专门用来接待各路诸侯藩王的驿馆,今夜格外热闹。 明日就是太上皇寿诞,该来的都来了,不该来的也来了。 大堂里摆了三桌席面,酒是好酒,菜是好菜。 在座的都是坐镇一方的藩王诸侯,最差的也握着两三个郡的兵权。 平日里天南海北难得一见,如今齐聚金陵,自然要趁这机会联络联络感情。 酒过三巡,气氛渐渐活络起来。 众人吆五喝六,高谈阔论。 这些人大多数是草莽或者大头兵出身,粗鄙者众。 能从内子宫聊到外太空。 也就在气氛最热闹之时,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。 大堂的门被人一脚踹开。 所有人齐刷刷的回头。 只见一个身穿玄色龙袍的年轻人大步走了进来。 身后跟着一个光头小和尚,一个按刀的黑衣侍卫,还有一个老太监。 再往后,赫然是一群队列整齐的锦衣卫。 大堂里安静了一瞬,然后所有人慌忙起身。 “参见陛下!” 林默缓步而入,目光在他们身上挨个扫过。 “诸位爱卿,好久不见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