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林川见众人目光越来越热,心中暗道不好。 再这么看下去,自己都快被看成妖人了,于是当即起身,主动转开话题:“殿下,臣有一事请罪。” 朱棣看向他:“何罪?” 林川躬身道:“此前南军猛攻,城池岌岌可危,臣无奈之下,将太祖高皇帝圣像悬挂九门,借先帝威严震慑敌军。” “此举有亵渎先帝御容之嫌,还请殿下责罚。” 这话一出,殿内不少人神色微动。 此事说大不大,说小也不小。 若换个场合,落在朝廷手里,确实能扣个大不敬的罪名。 太祖御容,岂能随意悬于城门,拿来吓唬敌军? 可话又说回来,若不用这一招,北平未必能撑住。 林川把事情挑明,是请罪,也是堵口,提前把话说开,总比日后被人拿出来做文章好。 朱棣听完,非但没有恼怒,反而朗声大笑:“无妨!建文逆贼,篡改皇统,屠戮宗亲,才是亵渎太祖!先帝英灵在上,本就该亲眼看一看,这群乱臣贼子,是何等模样!” 一句话落下,林川所有罪责被抹得干干净净。 不但无罪,反而有功。 林川低头道:“谢殿下宽宥。” 心里却忍不住感慨:不愧是朱老四,话术就是硬,同一件事,换个说法,罪名变功劳。 这就是解释权。 谁掌着解释权,谁就能把黑的说成白的,把险招说成神来之笔。 紧接着,朱棣目光扫过满殿文武,开始当众论功行赏。 张玉、朱能、陈亨、朱高煦等武将,一一记名。 郑村坝冲阵者有功,攻破南军堡垒者有功,追击溃兵者有功,守卫北平者亦有功。 军功暂且累加,待日后再行封赏。 众人听得心热。 尤其是大宁新附将领。 他们原本心中还有几分忐忑。 毕竟刚归燕王麾下,不知自己是外人,还是自己人。 如今朱棣当众记功,便是告诉他们:只要肯卖命,功劳照算,这比说一百句安抚都管用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