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最后,两人在阵前停下,相隔两丈。 这个距离很微妙,不远不近,足够听清说话,也能保持安全距离。 李景隆率先开口,语气平缓,带着几分故人闲谈的意味。 “林藩台,你我本是姻亲,我家女婿,乃是你妻弟,当初茹家婚事,还是你亲自登门做的媒,往日在京师,你我把酒对饮,谈笑风生。” “谁能想到,不过短短数月,你我隔城对峙,沙场为敌,要在此处打生打死。” 他刻意提起旧情,意在软化气氛,为劝降铺垫。 林川神色平淡,不吃这套人情牌,开门见山道:“叙旧大可不必,我只问你一句。” “我军讨逆檄文所言,太祖驾崩有异,建文矫诏篡位,此事,你当真不信?” 一开口,便是攻心。 直白、锋利,不给对方迂回余地。 李景隆明显愣了一瞬,眼底闪过一丝迟疑,转瞬恢复镇定。 “自是不信,太祖英明一世,若想易储,早有定断,岂会拖至弥留之际,仓促传位?此等说辞,不过是燕藩为起兵所造的借口。” “宫中贵人亲眼所见,证据确凿,绝非捏造。”林川语气笃定。 李景隆心头一震。 他自是知道,皇权更迭之际,宫里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。 尤其太祖驾崩那段时日,消息由内廷传出,外臣所知有限。 但若宫中贵人亲眼所见,证据确凿,那可信度就高了。 但李景隆没有顺着问那宫中贵人是谁。 有些事,不问还能装作不知道,问就是感兴趣,信了几分。 自己如今是朝廷大将军,统兵五十万,奉旨讨燕。 若只因林川几句话便动摇,那他这个主帅也不用当了。 李景隆冷声道:“林川,两军阵前,休要以妖言惑我军心,太祖传位皇太孙,天下皆知,岂容你三言两语污蔑朝廷?” 即便此事是真的,李景隆也不会承认。 如今自己身负朝廷重托,临阵倒戈,史书一笔落下,便是永世叛臣,李家勋贵名声彻底作废。 更别说,自己连燕王朱棣的面都没见,没有任何口头承诺、书面保证,单凭敌对阵营一名文官随口几句话,就押上整个家族前程,纯属傻子行为。 眼下朝廷兵力碾压,南军优势肉眼可见,正常人都会押注朝廷,没人会赌孤城燕王翻盘。 为了家族利益,为了自己的前程,李景隆即便知道建文矫诏篡位,也不会投燕的,至少现在不会。 思绪一瞬闪过,李景隆收敛杂念,直视林川:“今日不谈朝堂秘辛,不谈皇权对错,我来,只为劝你归降。” 林川闻言,嘴角勾起一抹笑意:“巧了,我也正想劝大将军回头是岸,我可代燕王许诺,李氏曹国公一脉,永世世袭罔替,富贵不绝。” 李景隆闻言大笑,笑意带着几分轻蔑。 “我李家本就是世袭国公,寻常许诺,入不得我眼,除非封王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