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这城要是饿出乱子,那可就是他林川调度不力。 合着功劳往上走,黑锅往下砸。 林川揉了揉眉心,心里只觉自己这差事,比后世当账房还难。 账房算错了,最多挨骂。 他算错了,是要死人的。 正想着筹粮之法,北平知府赵敬业快步进来,神色慌张,语气急切。 “禀藩台大人,燕王妃带人出了王府,正在城内街口亲自施粥!” 林川猛然抬头,面露诧异:“王妃怎会出府?” 话音未落,他已起身往外走。 燕王妃徐妙云,乃开国功臣徐达长女,自幼聪慧,过目不忘,通读经史,素有女诸生之名。 洪武十三年,她随朱棣远赴北平就藩,持家有度,恪守妇道,贤名传遍北平。 只是北地寒凉,燕王妃身子素来偏弱,常年静养王府,极少外出抛头露面。 如今围城饥荒,外头风冷如刀,城中人心浮动,这位深居王府的王妃,竟亲自走出府门,沿街施粥。 林川赶到街口时,那里已经围满了人。 饥民排成长队,手里捧着破碗木盆,眼巴巴望着粥棚。 粥气升腾,热雾在寒风里散开,带着米香。 燕王妃徐妙云今年三十八岁,身着素雅布衣,亲自站在粥棚之下,指挥侍女仆役分发热粥,神色平静从容。 林川快步上前,拱手行礼:“臣林川,拜见王妃,城内地寒,民心浮动,怎敢劳王妃亲自出府,受苦受寒。” 徐妙云微微颔首,语气温和:“方伯不必多礼,殿下领兵在外,北平大小事务,全赖方伯支撑,若无方伯坐镇调度,北平未必能撑到今日。” 她停了停,目光转向街边百姓。 那些百姓不敢靠近,只远远站着,眼神里有敬畏,也有感激。 徐妙云轻声道:“城中缺粮,百姓饥寒,王府存粮虽不算丰厚,却也不能闭门自守,坐视百姓受苦,我已下令,将王府全部私粮取出,交由布政司统一分配。” 说到这里,她看向林川:“方伯精于民政,调配粮食,远比我一介女流妥当。” 林川心中一暖,再度拱手致谢:“王妃深明大义,体恤万民,臣替北平百姓,谢过王妃。” 徐妙云神色不变,只淡淡道:“方伯且回去处置公务,此处施粥,我亲自坐镇吗,事毕之后,便回王府,不给方伯添麻烦。” 林川没有推辞。 眼下城中事务千头万绪,他确实不能久留。 也是转头看向赵敬业:“赵知府。” 赵敬业连忙上前,恭敬道:“下官在。” 林川沉声道:“你留在此处,带人维持秩序,护卫王妃安危,若有半分差池,本官拿你问罪。” 赵敬业眼睛猛地一亮。 他混迹官场多年,最懂人情世故。 护卫王妃,看似是苦差,实则是实打实的近身功劳。 事情办好了,王府记得,藩台大人也记得。 老上司这哪里是安排差事,分明是给自己送镀金的机会。 赵敬业心里狂喜,脸上却不敢露出半分轻浮,郑重抱拳,声音铿锵:“下官遵命!誓死护卫王妃!” 说罢,他按住腰间佩刀,立在粥棚旁侧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