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谢贵拱手,开门见山:“瞿能父子尸首,还有瓮城里战死的南军士卒,如今尽数停放在瓮城,如何处置,还请藩台示下。” 军中惯例,敌军尸身多半曝尸荒野,任鸟兽啃食。 讲究些的,就地焚烧。 再讲究些,挖坑一埋,能盖上土便算体面。 毕竟是敌军,活着时刀兵相见,死后谁还讲那些虚礼? 谢贵原本以为,林川会下令草草掩埋,甚至可能让人把瞿能父子尸身示众,用来震慑南军。 可林川只说了两个字:“厚葬。” 谢贵愣住:“厚葬?” 林川点头:“尽数收敛尸骨,统一挖坑入土,立木为碑,不可羞辱,瞿能父子单独安葬,棺木从简,但要体面。” 谢贵开口劝阻:“藩台,那皆是敌军尸身……敌军围城,杀我将士,若非今日设伏,张掖门险些失守,如今却厚葬他们,恐怕有些……” 林川抬手打断他:“尊敬对手,便是尊敬自己。” 一句话落下,衙门屋内瞬间安静。 谢贵僵在原地,嘴唇微动,深受震动。 他站在原地,细细咀嚼这短短九字:“尊敬对手,便是尊敬自己......” 谢贵从军几十年,见过太多杀戮。 活着时是敌人,死了便成尸体。 尸体被踩,被烧,被丢进乱坑,没人多看一眼,他早习惯了。 可今日林川这句话,让他忽然想起很多旧事。 想起戍边时战死的同袍,还有当年被明军斩杀的草原骑兵。 战场上两军厮杀时,人人都只想活,阵营不同,刀兵相向。 可抛开这些,大家也都是人。 瞿能是敌将,也是大明将领。 他站错了队,但他打得勇,死得也硬气。 这样的人,活着要杀。 死了,确实不该辱。 谢贵看向林川,心中忽然生出一股敬意。 眼前这位年轻文官,杀伐时毫不手软。 杀瞿能父子时,眼都不眨。 可到了死后,却愿意给对手一份体面。 狠绝有度,善恶分明,这比一味狠辣,更叫人服。 谢贵缓缓抱拳,弯腰行礼:“下官明白,这就去办。” 他转身离去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