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可越禁,越压不住。 嘴能堵,心堵不住。 南军仍在强攻。 燕军仍在死守。 齐化门外,南军营旗低垂。 北风一吹,旗面啪啪作响。 武定侯郭英坐在马上,披甲按剑,远远望着北平城头。 城墙之上,燕军往来有序,城防有条不紊,调度有序,攻守章法分,南军几番试探,皆被打回。 郭英眯着眼,看了许久,心里忍不住叹了一声。 谁能想到,坐镇北平守城,把城防打理得滴水不漏的,竟是一介文臣林川。 一个读书做官的文官,守城本事竟比常年戍边的武将还厉害。 明明兵力少得可怜,却硬是把五十万大军挡在城外,叫南军打得浑身难受。 郭英是开国老将,见过大仗,也见过能人。 当年朱文正守洪都,一座孤城,硬扛陈友谅六十万大军八十五日,打得山河变色,名垂青史。 那一战,郭英记忆犹新。 城头血流成渠,墙下尸骨成堆,敌军如潮,守军如铁,硬是靠一座城,拖住了陈友谅的气焰,也拖出了后来的大局。 如今的北平,竟有几分洪都旧影。 都是孤城,大军压境。 不同的是,当年朱文正是武人血性,死守到底。 如今林川却是文官领局,靠的不只是胆气,还有人心、粮草、章程、名分。 这就很怪,也很可怕。 郭英正看着,麾下参将盛庸快步上前,抱拳请战: “侯爷,瞿能都督率数千精锐猛攻张掖门城墙,数次已然冲上城头,血战占优,燕军守势已有松动!末将请令,率本部精锐猛攻齐化门,若能牵制燕军,或许可顺势破城!” 他说完,眼中有火。 年轻将领最怕无仗可打。 五十万大军围城,盛庸跟在郭英麾下,却一直按兵不动,看着别处杀得血浪翻涌,自己这边却像看戏,心里怎能不急? 郭英终于收回目光,看了盛庸一眼,神色淡然,直接拒绝。 “年轻人敢拼敢杀,是好事,但将士性命个个金贵,家中皆有妻儿老小,岂能为了我辈建功立业,白白送了麾下儿郎性命?齐化门这边,不必强攻,守好阵脚即可。” 盛庸闻言,暗自叹气,满心无奈。 自打北征出兵北平以来,武定侯郭英全程摸鱼划水,从不主动攻坚,从不拼命死战。 要不是郭英是开国功臣,打过鄱阳湖血战,从江南打到元大都,又转战云南,战功赫赫,盛庸都要怀疑这位老将是不是怯战了? 哎,好好一员开国大将,晚年全程摆烂,混日子养老,一点余热不肯发挥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