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周末的清晨,风里带着春日的软意,江霖和心玥早早收拾好了东西,开车送岳父岳母回邻镇。 后备箱里塞得满满当当,除了给二老买的营养品、换季的衣物,还有岳母硬塞回来的一筐土鸡蛋、两罐自己腌的咸菜,嘴里还一路絮絮叨叨地叮嘱:“回去之后别着急忙活店里的事,身体是第一位的,饭要按时吃,药不能断,别总由着自己的性子来。” 岳父坐在副驾,话不多,却也侧过头看着江霖,沉声补了句:“有事就给我们打电话,别自己一个人扛着。心玥跟着你不容易,好好待人家,比什么都强。” 江霖一一应下,握着方向盘的手稳当当的,心里暖得发烫。这段时间,二老为了他,在城里熬了快一个月,没睡过一个安稳觉,如今他身体稳了,才肯放心回邻镇。 车子开到邻镇二老的家门口,江霖率先下车,把后备箱里的东西一趟趟拎进屋,没让心玥和二老沾半分手。放下东西他也没歇着,里里外外检查了一遍水电燃气,又把带来的米面粮油囤进了储物间,连厨房快用完的调料都一一补齐了。 忙完这些,他又拉着二老的手,反复叮嘱着日常要注意的事,膝盖不好少爬楼梯,买菜别走太远,夜里锁好门窗,身体有半点不舒服立刻给他打电话,事无巨细,半点都不马虎。 心玥靠在门框上,看着自家丈夫忙前忙后的身影,又看着父母眼里藏不住的满意和疼惜,嘴角弯着笑,心里却悄悄冒起了点娇俏的醋意。她凑到父母身边,挽着岳母的胳膊晃了晃,半开玩笑半抱怨地说:“爸爸妈妈,你们对你们这个女婿也太好了吧,我这个亲女儿瞬间都觉得自己不是亲生的了。” 岳母被她逗笑了,嗔道:“你这丫头,吃的哪门子飞醋?江霖这么懂事贴心,我们疼他不是应该的?再说了,他把我们宝贝女儿照顾得好好的,我们不对他好对谁好?” 这话刚落,心玥立刻扬起下巴,伸手把刚走过来的江霖往自己身边一揽,眼底满是藏不住的小骄傲,脆生生地接话:“那是我的男人,永远是最爱我们的!” 岳母看着她这副护着自家丈夫的小模样,又好气又好笑,抬手就轻轻敲了敲她的小脑袋瓜:“你这丫头,真是越大越没正形,就知道护着他。” 岳母的手刚落下去,江霖立刻伸手轻轻护住了心玥的后脑勺,笑着跟岳母讨饶:“妈,可不能打,我们玥玥脸皮薄,再说了,她说的也没错,我这辈子,肯定好好疼玥玥,也好好孝敬您和爸。” 他说着,低头看向怀里鼓着腮帮子装委屈、眼底却全是笑意的心玥,眼里的温柔都快溢出来了。岳父在一旁看着,也忍不住笑了,摆着手说:“行了行了,你们俩啊,就别在我们老两口跟前秀恩爱了。” 二老留着吃午饭,江霖怕自己刚出院,来回折腾累着,也怕心玥跟着操心,只陪着二老坐了小半个时辰,又反复叮嘱了注意身体、有事随时打电话,才带着心玥和念念往回走。 回程的路上,念念在后座的安全座椅上睡得香甜,小脸红扑扑的。江霖侧过头,看着身边安安静静坐着的心玥,阳光透过车窗落在她的发梢上,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,他的目光里,满是化不开的温柔与动容。 这段日子,他像活在一场醒不过来的噩梦里,被至亲的人捅刀子,被最看重的亲情伤得遍体鳞伤,气得晕过去躺进医院,情绪崩溃到连自己都快不认识自己。可自始至终,心玥都站在他身边,一步都没离开过。 他住院的二十多天里,心玥直接跟学校请了长假,推掉了手里所有的带班课程、教研任务,还有准备了半个多月的区级公开课,把班里学生的课业托付给了同组的同事,连平时备课的电脑都收进了书房,手机常年调着静音,生怕消息提示音吵到他休息。白天她变着花样给他熬养胃的粥,一口一口哄着吃不下饭的他;夜里就蜷在窄小的陪护床上,他稍微翻个身、皱下眉,她立刻就能醒过来,伸手摸他的额头,给他擦汗、喂水。偶尔有同事发来消息问学生的事,她也都轻手轻脚躲到走廊里回复,半分不扰他静养。 他被原生家庭的烂事搅得情绪崩溃,摔东西、不说话、把自己封闭起来的时候,她从来不说半句大道理,也不催他振作,只是安安静静地抱着他,让他把所有的委屈、愤懑、不甘都发泄出来,替他擦去眼泪,告诉他“没关系,有我在,天塌下来我陪你一起扛”。 就连他没说出口的难堪、自卑、怕被人看不起的心思,她都细心地照顾到了。江家那边的烂事,她全替他挡了,半句难听话都没传到他耳朵里;槐香小馆的装修事宜,她天天跟老方、小李对接,事无巨细,却从来不在他面前提半个字,怕他分心着急;就连他出院后,怕他觉得自己成了累赘,她事事都顺着他的心意,却又不动声色地照顾着他的身体,把所有的风雨,都挡在了他身后。 第(1/3)页